徐蓁蓁手下一个用力，把徐珊珊甩到了旁边。
她脚下不稳，撞到了墙上。
徐珊珊眼泪掉了下来：“蓁蓁，我在好好跟你说话，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好好说话？
在陌生人面前把她的事都揭露出来，这叫好好说话？
越想越气。
徐蓁蓁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在适当的地方，能动手的，绝对不啰嗦。
她决定不给面子了。.
“徐珊珊，”她走过去，把人逼到角落，“你……”
手伸过去的同时，对上了徐珊珊含着泪光的眼睛。
她脑海中出现了一双眼睛。
是男人的，深邃而明亮，同样的，闪着泪花。
记忆里，那个男人在喊。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教你书画，训练你求生技能，教你怎么做人，倒头来，你背叛我？”
“没有人能背叛我，也没有人敢欺骗我，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她头很疼，记忆混乱，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徐蓁蓁后退两步，手捂着额头。
她的唇在抖：“不是，我没有，我没背叛，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状态很不对劲。
徐珊珊看了，心里发毛。
“喂，徐蓁蓁？”
对方好像听不见似的，连连后退。
她这是怎么了？
徐珊珊特别想搞清楚，但眼下并不是一个好机会。
她看到徐蓁蓁退到墙边，避免再吃亏，于是脚步加快，跑出了洗手间。
隔着门板，她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没有，我不是，我不知道！”
“走开，滚！”
“你活该，都是你活该，跟我没关系。”
徐珊珊默默的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难道徐蓁蓁疯了吗？
二十分钟后，季槿辰在洗手间门口看到了垂着脑袋走出来的徐蓁蓁。
他很着急：“蓁蓁！”
手伸了过去，指尖还没碰到，她就躲开了。
“蓁蓁？”
她抬眼，是郑晓雅的眼神。
但隔了几秒，眼神变了。
变得柔软，有温度。
是徐蓁蓁。
季槿辰试探：“徐蓁蓁？”
他并不希望郑晓雅出现。
眼前的人后退几步，背靠到墙上，身子突然无力的滑落。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头很痛，她记得有人用枪指着自己，喊她是叛徒。
石磊推着季槿辰上前，他抓住她的手：“别想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格在拉扯的过程中，可能会伤到徐蓁蓁。
突然，她安静了。
气氛变了。
再抬头，是郑晓雅。
“放手！”
季槿辰立刻松开手。
人是同一个人，魂不是。
他只能牵徐蓁蓁，不能牵别人。
郑晓雅手撑地面，站起来。
她垂着眼，是不屑的样子：“又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烦？”
这时，有人过来了。
是钟立明。
他看到了“徐蓁蓁”，愣了愣：“徐小姐？”
郑晓雅闻声抬头，眯了眯眼，很小声：“他？”
季槿辰听到了：“你认识？”
她还是那个回答：“不关你的事。”
钟立明靠近：“徐小姐，这位……”
看到轮椅，他认出来了。
“你是季三少？”
季槿辰点头。
他没空寒暄，一心只想带郑晓雅离开。
钟立明手伸过来：“久仰大名，我叫钟立明，在国开了一家艺术工作室，听闻季三少对山水画颇有研究，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向您讨教？”
季槿辰很敷衍：“改天的。”
钟立明学着中国古代的礼仪：“那就先谢谢了。”
很奇怪，今天的郑晓雅没有想着逃跑。
钟立明视线投过来。
这是个漂亮到让人难以忽略的女人。
“徐小姐……”
郑晓雅没看他：“带我回去。”
话是对着季槿辰说的。
“好。”
他不碰到她，她也没推轮椅，就这么并排着离开了艺术中心。
钟立明看着他们离开。
直到人影从视线里消失，他打了通电话。
“jacky，你弟弟来国了，身边还跟着个女人。”
“你认识那个人？”
“谁？”
途中，季槿辰先问了。
郑晓雅明白了：“你说刚才那个人？”
“嗯。”
她弯起嘴角，难得见到的笑容：“见过两次。”
这是套话的好机会。
“什么时候见过？”
她警戒心还是那么强：“关你什么事？”
季槿辰直说了：“你这个人，人品真差。”
郑晓雅不否认：“我没说我是好人。”
她理解错了。
“我是说人品，有句成语叫做盗亦有道，坏人里也有人品好的，同样好人不见得人品就好。”
走出艺术中心，郑晓雅脚步停下：“所以呢？跟我有关？”
结合上次射击场的反应，季槿辰先发制人：“如果你要走，我不拦你，我猜到你有还没完成的事，不过你孤身一人，能确定走了之后还能平安活着？”
郑晓雅正面朝着太阳，可能不太适应，她抬起手，挡住光：“可能你不知道，我原本就是个死人。”
“我知道，”季槿辰查过她的资料，“你二十六岁就死了。”
郑晓雅颇感意外：“看来做过功课。”
“话题别扯远了，”季槿辰把她的思维拉了回来，“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能保证在完成你要做的事之前不会死吗？”
郑晓雅歪着脑袋：“所以？”
“让我帮你，”他说，“不过你别误会，我纯粹是为了徐蓁蓁。”
郑晓雅带着深意望着他：“看来你很喜欢她。”
季槿辰坚定不移：“我爱她。”
郑晓雅似乎不信爱情：“没劲。”
“答不答应？”
她考虑了一分钟：“成交。”
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她有牵制他的东西。
徐蓁蓁这具身体是她最大的筹码。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徐蓁蓁和你会公用一个身体？”
郑晓雅指了指站着的位置：“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是你确定要在这个地方说吗？刚才碰见的那个男人，可不是个好人，而且不是你说的那种盗亦有道，他是个人品都很差的坏人。”
季槿辰皱眉。
刚才那个男人……
哦，叫钟立明是吧？
石磊把车开到路边。
郑晓雅坐进驾驶座：“我开车。”
她只信季槿辰，另外一个，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