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广严脸上摆出“不信”的表情。
你提的？
鬼相信是你提的。
肯定是为了护着那个臭小子。
他觉得心塞。
外孙女好的不学，就学她母亲胳膊肘往外拐。
如果没有孩子，萧广严说的那些，也会成为季槿辰的顾虑。
可孩子都生了两个，在他心里早就认定了徐蓁蓁是老婆，现在就差一本结婚证了。
只是老爷子面前，该收敛得收敛。
更何况他气场很强：“你一个男的当然没事了，我们家蓁蓁是个女儿家，要是传出去被人说倒贴怎么办？”
季槿辰犹豫了。
徐蓁蓁倒是觉得没什么，但不好忤逆老爷子，于是退了一步：“外公，我也不是一直住他那儿，就带着孩子住两天，不管怎么说，他是孩子的爸爸，有权利和孩子相处的。”
萧广严吃的盐比她吃的米都多，简简单单两句话怎么可能被忽悠住？
但萧安漓在一旁帮腔：“就是嘛，人家是一家子，您这样有点棒打鸳鸯了啊。”
萧广严：……
扯了半天，他还成恶人了？
儿子呢？他现在需要帮手。
徐蓁蓁不太喜欢撒娇，但是萧安漓说过，老爷子嘴硬心软，最吃撒娇这一套。
以前萧安琳老跟他吵，就是因为不服软。
硬碰硬，这不就两败俱伤了嘛。
她想了想，打算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外公，你就让我带着孩子跟他住几天嘛，好不好？”
乖巧又可怜的模样，谁看了都心疼。
萧广严语气硬不起来了。
但就这么点头，心里又不情愿。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外孙女，还没养熟呢，就得送给别人。
他不说话。
徐蓁蓁继续劝：“后天有个画展，季槿辰说了会陪我去。”
她转头给他使眼色。
季槿辰很配合：“对，蓁蓁想去，我陪她一起。”
萧广严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就你这腿脚不好的模样，还陪着去？
你都赶不上我家蓁蓁的脚步。
这时，徐蓁蓁凑到他耳边：“外公，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的，而且他……你看他也不方便，柔柔弱弱的，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萧广严小声的问她：“既然你都说他柔弱了，那图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
徐蓁蓁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概图他长得帅？”
萧广严：……
又是遗传到她母亲了。
看人先看脸。
瞧这架势，不同意她还会继续搬出一大堆理由。
萧广严无奈点头。
但他警告季槿辰：“就两天啊，两天之后蓁蓁得带着孩子回来。”
只要答应了，两天两天又两天。
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是看心情。
徐蓁蓁眉眼弯弯的：“谢谢外公。”
回去的路上，两个孩子跟着石磊，徐蓁蓁开车，季槿辰坐副驾驶。
“你是说昨晚小鱼打过电话给你，说我很奇怪？”
季槿辰拧眉思考：“不止昨晚，之前也有过一次。”
徐蓁蓁想起来了：“那天早上起来，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发生过什么完全不记得。”
另外还有一次。
好像是一个月之前。
入睡之前是躺在床上的，等早上醒过来却是躺在沙发上。
季槿辰在找规律：“你记得那是几号？”
徐蓁蓁想了想，说：“好像是三月四号。”
应该是徐光耀那件案子宣判后没几天。
季槿辰拿出手机，在找通话记录。
他标记了日期，点开日历。
就所知道的三次而言，除了每个月来一次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
他回忆着先后两次季小鱼说的话。
站在窗边。
窗边？
他提出一个疑问：“她会不会在找什么东西？”
徐蓁蓁觉得不是：“我家和萧家能有什么东西是她需要的？”
也是。
那郑晓雅的出现究竟有什么规律？
还有她站在窗边是否有别的含义，还是只是凑巧？
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答案。
徐蓁蓁便说：“后天真的有个画展，你要一起去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对艺术品也有点兴趣。
最初还在酒吧里跟她争过画。
“画展？”来国这段时间，季槿辰有别的事忙，都没功夫关心这个。
“对啊，”徐蓁蓁也是昨天才收到消息，“我想去看看。”
季槿辰自然是依着她的：“我还以为你是骗你外公的，几点？”
“下午两点。”
“后天啊，”季槿辰蹙眉，“我上午要去一趟研究院。”
徐蓁蓁随口问了一句：“心胸外科？”
季槿辰就是这个专科的。
“不是，血液科。”
她震惊：“你还修血液科啊？”
不到一定的级别是去不了研究院这种地方的吧。
“不止血液科，免疫学，小儿外科，内分泌科，我都学过，只不过最后挑了心胸外科而已，对了，我唯独没有细学的是中医，主要没时间。”
幸好国这边的研究院不搞中医。
但他们不搞的理由和季槿辰不一样，这里老外居多，中医博大精深，对他们来说，有些难度。
季槿辰安排时间：“后天我早点去，等办好事情回来接你。”
“不用了，”她很独立，不喜欢接来接去的，况且他腿脚不便，“约好时间，在门口等吧。”
也好。
不用来来去去的浪费时间。
季槿辰也是个干脆的人。
这些说完了，他跳到了另一个话题：“徐蓁蓁。”
“嗯？”她在开车，正视前方。
季槿辰侧头，盯着她的侧颜：“今天晚上我陪你睡吧。”
徐蓁蓁：……
季槿辰说的“陪”，其实也就是坐在徐蓁蓁的床边，等着她入睡。
“嗯，”她非常不习惯这样，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你要不也去睡觉吧，都十一点多了。”
季槿辰把床头灯又调暗了些：“这样，行吗？”
现在不是灯光的问题。
徐蓁蓁坐起来：“你是怕我半夜又变了是吗？”
他点头：“是，我很担心，她是个疯子，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例如上次用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这样的事情，他不想有下一次。
徐蓁蓁想了个办法：“要不你把房门锁住，不让我出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