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这种东西没了再印，不重要。
既然她还回来了，那就收了。
徐光耀接过：“辛苦了。”
他等着下文。
这种欢场上的女人特地跑一趟不可能只为了这件事，大概率是要钱。
谁知，女人腼腆的笑笑：“东西送到了，我先走了，再见。”
徐光耀愣了愣。
就这样而已？
“诶，等等。”
女人停住，回头：“还有事吗？”
徐光耀不是个爱惹麻烦的人，尤其是女人的麻烦，毕竟他没真的想过跟傅樱离婚。
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丁茜，草字头那个茜。”
“留个电话给我，我让人打钱给你。”项目资金紧张，但打发女人的钱，徐光耀还是有的。
“不用不用，”丁茜摆手，“你那天给过我钱了，不用了，我今天只是来还你东西的，没别的意思。”
呵，有意思。
有钱送上门还有不要的。
徐光耀觉得有趣：“那也留个电话给我。”
丁茜犹豫：“其实那天只是意外，你不用放在心里的。”
徐光耀笑了：“做个朋友，行不行？”
这样啊……
丁茜摸出手机，点开拨号键盘：“你把你的电话告诉我。”
徐光耀报了一串号码。
她输入手机，当着他的面保存，备注是徐先生。
然后再打给他。
手机响了，徐光耀没接。
丁茜等响了两声后挂断：“这是我的号码。”
徐光耀瞄了一眼，点点头。
她不逗留：“那我先走了。”
徐光耀望着丁茜的身影，一直到人走远。
进退有度，不卑不亢。
比家里的母老虎好太多了。
丁茜拐了个弯，走进一条小巷子。
身上这件长款羽绒服是带帽款，风大了，她把帽子戴了起来。
再抬头，她眼神变了。
从腼腆温柔变成了自信张扬。
丁茜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报告，鱼快要上钩了。”
电话那头是刚开完例会的季槿辰。
“做得好。”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徐光耀并不是英雄。
想在他身边安插一个眼线，美人计是最好的办法。
于是季槿辰把她喊了回来。
丁茜是执行任务时候的化名。
她的真正名字叫季云。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老板，季槿辰绝对不勉强下属做不喜欢的事情。
“没被徐光耀占便宜吧？”
季云潇洒一笑：“演戏当然要演全套。”
季槿辰不信：“牺牲这么大？”
“花钱给他点了份外卖，”季云坦白，但很嫌弃，“那老家伙不行，害我的要加钱，否则外卖不肯送。”
季槿辰懂她的意思：“外卖多少钱，我请客，不过要记得，收拾干净。”
季云早就打点好了：“放心，全都收拾好了。”
季槿辰最后叮嘱一句：“我要你查的事情，尽快给我结果。”
季云应：“是。”
十二月二十三号早上，徐蓁蓁像往常那样起床做早餐。
今天是周五，她要送季小鱼去幼儿园。
徐蓁蓁把早餐端出来。
一桌子都是徐小妹爱吃的。
要不怎么说两人是双胞胎呢，连口味都极其相似。
徐蓁蓁突然有一种赚了的感觉。.
只是季小鱼今天兴致不高。
徐蓁蓁发现了。
她夹了一个小笼包到他碗里。
过了一会儿，季小鱼没动。
“怎么了？不好吃吗？”
他摇摇头：“不是。”
徐蓁蓁的厨艺当然比不上季家高薪聘请的专业厨师，但也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这些包点，因为徐小妹爱吃，她上网找了很多视频跟着学。
“不是为什么不吃？”
季小鱼抬起头：“妈妈，明天是什么日子啊？”
徐蓁蓁是个不太记日期的人，她只记星期几。
“明天啊，”她翻了下手机，“二十四号，星期六，怎么了？”
季小鱼不说话。
“哦，”徐蓁蓁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是平安夜是不是？你想出去玩？”
季小鱼说不是：“明天是爸爸的生日。”
徐蓁蓁笑容僵在嘴角。
啊？
他生日？
她还想着带两个孩子出去玩呢。
当然了，不带他。
徐蓁蓁一下子没了兴致：“哦，那怎么样呢？”
季小鱼吸吸鼻子，很委屈的模样：“以前都是我陪着爸爸的，爸爸好可怜，生日没有其他人陪，蛋糕都是我和他一起吃的。”
徐蓁蓁闻言，皱了皱眉。
季槿辰的人缘这么差吗？
就算他爷爷和父母不会陪他庆祝，那朋友呢？
也没有愿意和他一起过生日的朋友？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季槿辰不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生日这种可过可不过，但每年的礼物并不少。
季小鱼说的这些是昨晚跟徐小妹一起商量好的。
他们想着把爸爸说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这样妈妈一心软，就会跟爸爸一起过生日了。
一家人第一次在一起过生日，想想都开心。
可现在只能开心在心里，表情还得可怜一点。
徐蓁蓁摸着下巴：“看不出来，你爸还是个孤独精。”
季小鱼放下筷子，眼里充满希望：“妈妈，我们一起给爸爸过生日吹蜡烛好不好？”
徐蓁蓁拒绝：“我就不用了吧，你想去陪他，那我送你过去，到点了再把你接回来。”
她可不想跟季槿辰扯上关系。
虽然已经扯上了。
季小鱼眼睛一眨，眼泪掉下来了。
这种演技是他昨天在视频通话里被徐小妹盯着重复了好几次才练出来的。
他低下头，毕竟只挤出了两三滴眼泪，不能穿帮。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徐蓁蓁：！
怎么还哭上了呢？
“没有，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她抽了两张纸巾，给季小鱼擦掉眼泪，“你是妈妈的宝贝，我疼你还来不及呢，你看你回家这段时间，是不是想要什么，妈妈就给你买什么的？”
季小鱼有点慌。
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被纸巾一擦，没了。
但他记得妹妹说的，速战速决。
“那你陪我一起跟爸爸过生日好不好，还有妹妹，我们一起。”
徐蓁蓁很为难：“真的不用了吧。”
季小鱼嘴巴一撇：“妈妈……”
真要命。
她就见不得孩子哭。
“好了好了，随你吧，不过我是陪你和你妹妹过平安夜，跟他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