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两个助理不是顾家的人。
管家不紧不慢地回答:“那是顾家客人带来的。”
“我就问你,里面的人是谁?”林知白追问。
云岁晚见他额头爆起青筋,都是明白了几分。
管家嘴里的客人,应该是慕容墨。
慕容墨被奉为座上宾,自己却被拦在病房外,林知白的感受可想而知了。
管家是得了顾母授意的,仍然是不紧不慢的摇头:“林少,我们大小姐现在不方便,要不您还是请回吧。”
林知白二话不说,便抬步要往里闯。
云岁晚赶紧拉了他一把。
管家和其他几个助理也都走了过来。
狭窄的走廊,被堵得严严实实。
顾家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
“今天你们就是拦着我,我也要进去。”林知白的态度,也很明显。
云岁晚第一次看他这样。
完全不像她以前认识的林知白。
“原来林少和云大小姐到了。”慕容墨的声音忽然响起。
随着他往前走来,管家和助理们挪出了一个位置。
“林少,你的心意,我们已经收到了,”慕容墨微微笑着:“不过繁烟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下次再见面吧。”
“你算老几,你凭什么这么说!”林知白撕下了客气的伪装。
慕容墨微笑不改:“在林少面前,我当然算不得什么。我只是代替我女朋友传……”
“砰!”话没说完,林知白一记拳头已经狠狠打在慕容墨的脸颊。
别说慕容墨了,在场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在管家和助理们扶住了慕容墨。
云岁晚也及时拉住了林知白的胳膊,阻止他的拳头再打出去。
“林知白,你够了!你吵着繁烟姐了!”
一提到顾繁烟,林知白就楞神了。
云岁晚趁这时一口气将他拉出了住院大楼。
“你怎么说来着,你说你跟我来看看就好,现在你干什么呢!”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俩拳头特得意呀?”
云岁晚挺无语的,刚才那是动手的时候吗?他凭什么跟人家动手?
林知白沉着脸,没说话。
片刻,他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事?”
“什么事儿?”云岁晚反问。
随即她明白了,他说的,是顾繁烟和慕容墨在一起的事。
“你不是也知道吗?”云岁晚反问,“那天我们在花园餐厅里吃饭,搞破坏的人就是你啊。”
“说实在的,林知白,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喂,你走什么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林知白已上车离去。
云岁晚轻叹一声,弄不明白。
她转而来到病房,慕容墨也出去了,留她一个人和顾繁烟说话。
顾繁烟刚醒来不久,身体还很虚弱,脸色也是苍白的。
原本就尖细的下巴,瘦的更是可怜了。
“繁烟姐,你这究竟是怎么了?”云岁晚看着都心疼。
“我……我闭上眼,总能看到云挽清摔下楼梯的样子……”顾繁烟说出心里话。
她果然是对这件事没法释怀。
“闭上眼睛睡一觉吧。”云岁晚轻轻拍拍她的手,“这件事儿我会去弄明白的。”
“弄明白什么?”顾繁烟疑惑。
云岁晚也跟她说实话:“云挽清孩子没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因为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林知白的。”
顾繁烟美眸睁大,睫毛不停地颤抖。
但片刻,愧疚和不安重新涌上她的双眼:“不管是谁的孩子,总归是有个孩子没了……因为我……”
云挽清身为孩子母亲,还活得开开心心的呢。
受伤的,永远都是心善的人。
云岁晚离开后,慕容墨回到了病房。
他亲自拧来热乎毛巾,准备给顾繁烟擦脸。
顾繁烟下意识地将脑袋往旁边侧了一侧。
“还跟我客气?”慕容墨微笑:“男朋友给女朋友做这些不是很平常的?”看書菈
“我……有点不习惯,”顾繁烟挤出一丝笑意,“不如我自己来吧。”
慕容墨没有勉强,将毛巾递给了她。
待她擦脸后,他接了毛巾,但没有立即离开。
“繁烟,刚才林知白来过了,你听到了吗?”他问。
顾繁烟眸光微动。
“繁烟,其实你心里还有他,对吧。”
“你不用对我否认,因为你骗不了你自己。”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如果一个人无法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想必一定是有很大的苦衷。”
“如果你相信我,我愿意陪着你忘掉以前的那些不愉快。”
顾繁烟眸光轻闪,眼里流露出一阵感动……
“慕容……”
“你不要急着说什么,”慕容墨摇头,“先养好身体再说。”
他给她掖好被角,又细心的为她理好碎发,才离开晾晒毛巾去了。
顾繁烟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很乱,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应该想些什么……
一辆车快速行驶至一个半旧不新的小区内。
首先下车的是大文,他将车门打开,迎了云岁晚下车。
云岁晚打量附近的环境,虽然不算特别高档,但位置好,环境也很整洁。
“在这个楼上?”她问。
大文点头,“这套房子在太太名下,原本是租出去的,现在云挽清搬进来住了。”
“云挽清现在在家吗?”她问。
“10分钟之前,刚回来。”大文回答。
云岁晚点头,抬步走进单元楼。
公寓里,李肖云正在厨房给云挽清做早饭。
她是特地从养老院赶过来的,想问问云挽清新房子选得怎么样了。
她还是担心云挽清年轻没有经验,所以想来帮着参考参考。
等了一晚上,云挽清总算是回来了。
好不容易,云挽清洗漱一番,来到了餐桌前大快朵颐。
“清清,妈做的饺子,味道还行吧?”李肖云问。
“嗯。”云挽清随口答应一声。
李肖云露出笑脸:“清清啊,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云挽清不耐:“看着呢。”
李肖云接着说道:“就你一个人,户型也不用太大,省点钱把家电买好……”
“唠唠叨叨的干嘛呀,”云挽清沉下脸,“就你那点钱,这也要,那也要,你好意思吗你?”
李肖云顿时语塞。
好片刻,才继续说道:“清清,那些珠宝你卖了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云挽清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