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节哀
殷天爵瞳孔以肉眼可见速度放大，大脑一片空白时，主操刀的韩医生，也就是先前给殷天爵讲述姜北荞病情的那个医生，看了眼心电监测仪的监视屏，冷静道——
“准备电击抢救！”
“是！”
助理医生应声的同时将电极板递给了韩医生。
韩医生接过后，便开始对姜北荞进行电击抢救。
当他将电极板贴到姜北荞胸bu时，发出‘哐"的声响的同时，姜北荞的身子剧烈抖动。
第一次电击后，喊医生看了眼心电监测仪，上面的数据并没有好转。
于是，他又加大电流开始第二次电击和第三次电击。
在韩医生对姜北荞实施电击抢救时，手术室里一片凝重静谧，所有人连喘—息都不敢。
殷天爵更是眼睛大睁的注视着。
从未有过的惶恐感和无助感将他包围。
那一刻，他只有一个想法——
只要她活着！
只要她活着，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当韩医生准备第四次电击时，耳边传来‘滴——"的长鸣。
大家朝心电监测仪看去，原本上面完完全全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争分夺秒对姜北荞进行抢救的韩医生在看到那条直线时，整个人好似被掏空。
虽然姜北荞和他非亲非故，但治病救人是每一个想成为医生人的目标。
即便他的年龄见惯生死，但一个鲜活生命在他手中流逝的无力感和抨击感依旧存在。
他转身看向还处于呆愣中的殷天爵道：“爵爷，我们尽力了，您……节哀！”
韩医生说完，冲他做默哀的动作。
韩医生带领下，其他医生也纷纷冲他默哀。
“节哀？节哀什么？”殷天爵咆哮出这两句话时，冲上前一把将韩医生衣领紧抓，“我给你说过，必须给我救活他，你忘了？”
韩医生：“我也想，但是……”
“没有但是，给我救活她，否则，我要你命！”
殷天爵说话间，将韩医生压倒了手术台前。
韩医生看了眼整个脸被包着的姜北荞，又看了眼已经成一条直线的心电监测仪，认命道：“爵爷，别说我，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她已经死了，请您接受现实！”
“我不接受！”殷天爵咆哮，“你不抢救是吗？你不来，我来！”
殷天爵在猎人学院的时候学过基础医疗知识，除颤仪还是会用的，他言罢，抓过除颤仪，便开始对姜北荞进行电击抢救。
‘哐——哐——哐——"的电击声下，姜北荞的身子一次次随着强电流起起落落，但心电监测仪上自始至终都是一条直线。
“爵爷，住手吧，她已经走了，就让她安静的走吧！”
韩医生悲痛大喊的同时将准备再一次实施电击的殷天爵拦住。
殷天爵身上散发出的帝王气焰，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若是平日里，韩医生定不敢这么做，但此情此景下，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威慑气焰的帝王，是一个陷入悲痛的丈夫。
“安静的走？
她是一走了之，可我怎么办？
我怎么办？
她不能这么一走了之，绝对不能！”
殷天爵疯一般冲韩医生咆哮完，丢下电极板，便开始用手给姜北荞做心肺复苏，他一边做，一边喊——
“沈霓裳！
你没经我的允许闯进我的生命。
没经我的允许偷走我的心。
没经我的允许我的生活的天翻地覆。
如今，我的心、我的生活全都是你！
你却这么一走了之了？
我不允许！
我不允许！
你给我回来……
回来啊！”
殷天爵在高喊出最后三个字时，悲痛的情绪达到订房，直接挥拳朝她心脏砸去，然后发出野兽—般嘶哑的悲鸣。
“啊——
啊——”
悲鸣声发出的同时，眼泪顺着他的眼睛流淌而出。
这一幕让手术室里的一众人红了眼眶。
没见到这个男人前，他们就听到过他的传闻。
传闻他冷血残暴。
传闻他嗜血杀伐。
传闻他冷漠无情。
如今一见，他们才发现他哪里是冷血残暴、嗜血杀伐、冷漠无情？
他不过是对他不在意的人那样罢了。
他在在意的人面前也不过只是一个普普通的人。
普普通通的男人！
普普通通的丈夫！
一通发泄后的殷天爵逐渐平静下来。
韩医生冲医护人员招招手，示意他们出去，让殷天爵跟死者做最后告别。
大家伙离开后，手术室里就剩下了殷天爵和手术台上平躺的姜北荞。
他若化石一般伫立在那里、一脸悲怆，双眸紧盯手术台上的小女人。
一阵沉默后，他说——
“沈霓裳，有一个秘密我一直隐瞒着你。
如若你此次能够逢凶化吉，那个秘密我或许会隐藏一辈子。
不是我不想说出口，而是我不敢说出口。
因为你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是我把你一手变成杀人犯。
是我让你背井离乡逃亡至此。
是我让你遭受陈敬绑架险些被杀。
是我让你的孩子被人挟持。。
是我让你面容会毁、尊严被踩。
直至最后惨死在这冰冷的手术台上！
是我害死了你！
我是刽子手！
十足的刽子手！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说你所遭遇的这一切是我造成的？
因为……”
殷天爵以为姜北荞死了，自己说出那个真相，就会很容易。
但当真相要夺口而出时，他发现并不容易，
他喉咙发紧，那几个字像是卡在喉咙眼里一般。
说不出、吞不下。
但他告诉自己，今天，他必须把真想告诉她。
垂下的双手被他紧攥成拳时，他鼓足所拥勇气道——
“我在明知道周依娜杀了殷芸芸的情况下，为了帮她脱罪，把罪名扣在了你头上。
我当时真以为你是苍龙女人，为了帮他接近我，我太气了、我真的太气了。
我觉得我被你玩弄！
我觉得你十恶不赦！
我真的想一枪崩了你！
但我不舍！
即便你是苍龙的女人。
即便你为他生下两个孩子。
即便你为了帮他达到某种目的接近我。
我依旧爱着你。
爱的无可救药！
但我不知道，那是你为了跟我断绝关系的谎话啊！
我如若知道，我怎么可能把杀人犯的罪名扣在你头上？
怎么可能忍心枪杀你！
但现在！
说什么都晚了！
都晚了！
沈霓裳，我对不起你！”
说至这里的殷天爵‘扑通"一声跪在了姜北荞面前，双肩剧烈抖动、泪水淌满整张俊脸。